Capítulo cento e trinta e cinco: Episódio especial da universidade (13)
“你说什么？”
裴度猛地松开盛夷光的手，掩饰性地笑了一下，低声说：“我把手机给你，多给我拍两张照片，我妈要。”
盛夷光心里的异样慢慢平复下来：“哦，好。”
“我让沈昭林给你送。”
“嗯。”
裴度转身去找沈昭林，丢下一句“把我手机给盛夷光”就去了洗手间。沈昭林把话转给杜超，让他去办，自己也跟了进去。
一进门，就看见裴度正在洗脸。
“干嘛呢？”
裴度抬眼：“不是让你去送手机？”
“让杜超去了。”
裴度低下头，又狠狠洗了两把脸。
沈昭林靠在墙边：“盛夷光怎么你了？”
“我自己的问题，有点儿控制不住。”
沈昭林“哦”了一声，目光往他下身扫了一眼。
裴度一脚踢过去，沈昭林笑着躲开。
“是你自己说控制不住的。”
“我还没那么不是东西。”
你还不算不是东西？
都坐到家属区了，你还不算不是东西？
“你哪是控制不住，是盛夷光给你一点好脸色，你就想凑上去，不是，直接贴上去了。”
裴度直接把水泼到了沈昭林身上。
沈昭林连忙闪开：“不过，说真的，依我看，他还是个小直男，你别把人家吓着。”
“要你说。”
裴度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指尖擦过刚刚被盛夷光碰过的地方。
自己的手，和他的手，触感果然完全不同。
下半场还没开始，对面跑过来一个男生，笑着拍了拍裴度的肩膀。
“兄弟，刚才给你送水的那个男的，是你们班的？”
“有事直说。”
“我替我们班女生打听一下，她对你们班那个男的一见钟情了。”
裴度没什么表情地笑了一下，笑得那男生心里有点发怵。
“对他一见钟情的人多了去了，让你们班排队去。”
“……”
下半场一开赛，裴度就压着对面打，把己方士气带得节节攀升，叫好声不断。不管是场上的球员，还是看台上的观众，都兴奋得不行。
裴度也很兴奋。
他不知道这兴奋是因为球，还是因为每一次比赛间隙，他一转头，总能和盛夷光对上视线。
盛夷光在看他，只看着他。
——
“天哪，太精彩了，没想到校级比赛也能这么好看！那个二十三号，下半场也太猛了吧！他跳起来的时候我都看见他的腹肌了！不知道以后哪位姐妹有福气。”
“也许是我，哈哈哈哈……”
……
比赛结束后，盛夷光没有急着走，听着后排女生们互相打趣。
场上的球员已经陆续散开，都在收拾东西。杜超抱着奖杯满场炫耀，还捧到了老陈面前。
裴度来找盛夷光要手机：“拍了多少？”
“没多少。”
场上移动太快，他根本抓不住，拍出来好多都模糊了。拍着拍着又被比赛吸引住了，没顾得上。
裴度本来就醉翁之意不在酒，把手机一收，无所谓地说：“没事。”
杜超把奖杯交给老陈后跑了过来：“裴哥，我们用奖金出去搓一顿呗，我刚跟老陈说好了，今晚我们不用留在班里了。”
裴度说：“那你再去跟老陈说一声，把盛夷光也带上，监督我们。”
说是监督，其实就是想带着盛夷光一起出去玩。
盛夷光道：“不用，你们去吧。”
比赛是球员赢的，奖金自然也是他们的，他去蹭不合适。
杜超插嘴道：“别不好意思啊，一起呗，人多热闹。”
“不了，我作业还没写完。你们的东西我带回去吧。”
杜超眼睛一亮：“好好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
裴度直接拒绝。
这么个瘦巴巴的小身板，拿这么多人的东西，别给他压坏了。
“先回去一趟，还要拿点东西。”
杜超悻悻地收回手，跟着一起回了教室。
篮球赛的胜利气氛一直弥漫在教室里。晚自习时，不少别班女生过来想找裴度，可裴度他们不在。
周晓彤上完厕所回来，拍了拍盛夷光的桌子。
“外面有个女生想要你的联系方式。”
“你告诉她，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就行。”
周晓彤答应了，出去回话。
晚自习下课后，盛夷光刚走出校门，就看见裴度抱着球，倚在墙边。
“你没回家？”
“刚散，他们几个先回去了，给你带了点烤串。”裴度把手里的烤串递过去，“我们吃完饭把奖金平分了，这份是我那一份买的。”
其实剩下的钱根本不多，裴度自己又添了不少。
“我又没做什么。”
“给我们加油不算？拿着，不吃也是浪费。”
盛夷光把单词本放进口袋，接过烤串，一边走一边吃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：“你们喝酒了吗？”
裴度轻笑一声：“查我？”
“就是问问。”
“没喝。”裴度说完，顿了顿，走到他前面，转过身面对着他，和他的视线相接，慢悠悠地倒着走，“要不你闻闻？”
“不闻。你好好走，这样容易摔。”
“我八岁的时候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又走回了盛夷光身边。篮球在他手里像是活了过来，格外听话，想怎么转就怎么转，黏在他掌心，怎么也掉不下去。
盛夷光吃着还热的烤串，视线忍不住往他手里的球上落。
今天的比赛很精彩，他脑海里到现在还是裴度带球过人、上篮的模样。
真帅。
裴度注意到他的目光，把球递了过去。
“试试？”
盛夷光把垃圾扔进垃圾桶，接过篮球，照着记忆里裴度运球的样子拍了两下，然后看向裴度。
意思很明显。
我运得怎么样？
裴度偏头笑了一下，然后竖起大拇指。
“这球拍得很好。”
“……”
盛夷光把球丢还给他，继续往前走。
裴度笑盈盈地接住：“会转球吗？”
盛夷光不吭声，心想，我连书都不会转，还转球。
裴度说：“想不想试一下？一定能成功。”
盛夷光停下来，看着他。
裴度：“把食指伸出来。”
盛夷光依言照做。
裴度让他把手指立起来。篮球先在裴度的指尖转动起来，然后慢慢过渡到了盛夷光的指尖。
当篮球在盛夷光指尖转起来的那一刻，他的眼睛都亮了，脸上也浮出笑意，整个人呆呆地僵着，一动都不敢动，生怕影响了球的转动。
可不管他怎么不动，篮球转动的速度还是慢了下来，最后从他指尖掉了下去。
盛夷光接住弹起来的球，递给裴度。
裴度笑着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再来一次。”
裴度接过球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行啊，你叫声哥哥，叫几次都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乐意？有那么难开口吗？”
“你想占我便宜。”
“对啊。”裴度坦坦荡荡地承认了，想了想又说，“朋友之间不就这样吗？杜超求我的时候还叫我爸爸呢。”
“……”
裴度拿着球逗他，样子坏得很。
“叫不叫？”
盛夷光转身就走。
裴度看着他那副“决绝”的背影，觉得有点好笑：“哎，买菜还会讨价还价呢。”
盛夷光不理他。
裴度无奈道：“行，给你玩。”
盛夷光停下脚步，回过头，脸上露出明显的笑意。
裴度也笑了：“过来。”
盛夷光走过去。
裴度又把球转了起来，转到他的指尖上。
“高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高兴就行。”
盛夷光一怔，转头看他。
这一走神，篮球便从指尖滑了下去，落在地上，“砰、砰、砰”地弹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