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pítulo 122: O Governador Wang
只见那侍女提着裙摆,气喘吁吁地奔到他面前,已是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快!三少爷,快啊……”
王笑问道:“什么公公?”
那侍女有些贫血,又跑得头昏眼花,听他发问,便抬起头来,应道:“三少爷快去,有个公……啊!是你!”
话音未落,她一眼瞧见了秦小竹,心头猛地一跳,旋即眼前一黑,昏了过去。
王笑伸手将这晕倒的丫头抱住,脸上不由露出几分茫然。
却听秦小竹贴在他耳边,笑嘻嘻地道:“你怀里这丫头,腿可白了,腰也可细了哦……”
王笑翻了个白眼。
秦小竹,我真是对你无言以对了!
“啊!又晕了,又晕了一个……”碧缥又叫了起来。
王珰院中乱作一团,王笑摇了摇头,长叹一声,转身往外走去。
来找王笑的,确是一个小太监。
这太监名叫汪贤,是王芳的干儿子。他下午便在王家等着了,受到了极为隆重的接待。
王康甚至特意从外头赶回来作陪。
随后又派人满京城去寻,直到此时,才总算找到王笑。
因要见的是宫里的人,又是王康在接待,王笑好不容易才把秦小竹打发了,自己来到前厅。
汪贤坐了整整一个下午,点心果脯吃得肚子滚圆,又收了一盒子的礼物财货,早已心满意足,满面春风。
见过礼,说过几句体面话,汪贤便依依不舍地向王康辞别,要带王笑去东厂办差。
“天色都这么晚了,还能去办事?”
汪贤便解释道:“如今东厂初立,百废待兴。干爹新任提督,白日里又要伺候陛下,常常忙到半夜。”
王笑十分动容:“督公他实在是太辛苦了。”
“都是为了陛下啊。”汪贤叹道,“今日主要是请驸马爷到太平司去辨认一下,那天敢到驸马府中拿人的都有谁,好把这些恶徒从太平司里剔出去!”
王笑一怔。
汪贤却道:“干爹说了,那夜在殿里,他听驸马爷提起,太平司的差役一个个凶神恶煞,把驸马爷都吓坏了。干爹对驸马爷的遭遇很是同情,想替驸马爷出这口气。”
“干爹还说,他如今能做东厂提督,都是托了驸马爷的美言。这份恩情,他一直记在心里。”
王笑心中一动,这分明是投桃报李啊,原来这太监是特意让自己去报仇的。
若自己是皇帝,只怕也要被这些太监感动得不轻。
王笑再度动容:“王公公实在是……太好了!”
太体贴了!
实在是无微不至,细致入微啊。
想到那天那些番子给自己和王家带来的恐惧,王笑咬了咬牙,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期待。
连夜去报仇,的确痛快。
他昨夜就没睡,今日又奔波了一整天,此时却反而精神抖擞。
想到要把卫奇那张阴狠的脸踩在脚下,他翘首以盼,下意识掀开车帘向外望去,恨不能早些到达。
马车经过文贤街时,王笑忽然看见庄小运正面朝长街,坐在一间茶馆里。
王笑又气又笑,这个庄小运,说好了去积雪巷,他却在这里傻坐着。
不对。
他再定睛看去,只见庄小运也已看见了自己,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眼珠还转了转,似是在示意什么。
见庄小运无事,王笑便放下心来。
可这摇头是什么意思?
他不由皱眉思索起来。
东厂自然设在紫禁城的东边。
此时不少官员刚下朝,出了东安门,正好看见了马车里的王笑。
“那少年是谁?看着倒是不俗。”
“不俗?你也不看看他坐的是谁的车。”
“呸,原来是个阉党!”
“那便是怂恿陛下重开东厂的奸佞、准驸马王笑。”
“巧言媚上,无耻至极!”
“这等污秽之辈,竟也配作词,还敢自称是东坡转世……”
“一天之内竟见到两个这样的奸佞,真是令人作呕……”
王笑自然不知自己已被人骂得体无完肤,他下车时还颇有些高兴。
此时天色已黑。
王笑也来不及细细打量东厂,只在正堂前看到一座牌坊,上书“百世流芳”四个大字。
他不由心中暗笑。
任凭世事沧桑,太监们的心思与愿望,却始终未变。
王芳正在大厅里与几位大档头议事,皱着眉头,看起来颇为烦恼。
见了王笑,他立时展颜一笑,道:“驸马爷来得正好。”
“你们先议个章程出来,咱家先带驸马爷到太平司去立立威!”
太平司离此也不远,两人乘着步辇,后头跟着一队番子。
王笑便趁机向王芳致谢。
王芳极是健谈,脸上带着和善的神色,道:“咱家和驸马爷,可与旁人不同,嘿嘿。”
“咱家是陛下的奴才,驸马爷是陛下的女婿,咱家自然要和驸马爷亲近些。说起来,那些文武百官倒成了外人。”
王笑连称不敢。
王芳颇为喜欢王笑,见他态度恳切,全无旁人那种轻蔑之色,脸上的笑容便愈发温和热络。
“陛下这些年过得苦啊。对这天下百姓,谁都可以不上心,唯独陛下不能不用心。朝堂上的官,他们做完一任便可打道回乡,可留下的烂摊子要谁来收拾?还不是陛下……”
“作为陛下的亲人和奴才,我们理当同心协力,为陛下尽力才是。”
王笑连忙道:“督公所言极是。”
王芳又叹道:“如今咱家能为陛下出力的机会,是驸马爷给的,咱家会记在心里。咱们这些阉人,其实比那些文官更讲义气,这一点,驸马爷日后自然会知道。”
不给王笑谦让的机会,王芳又道:“陛下这几日很高兴,这也是托了驸马爷的福啊。”
王笑一怔。
王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,道:“因为你这个小福星,陛下才得了陈姑娘。”
“小福星这三个字,还是陛下金口玉言亲口说的呢……”
陈姑娘?
陈圆圆。
王笑有些迷茫。
王芳见他神情,以为他年纪尚轻,还不懂这些,不由心想:竟遇上一个比我这太监还不解风情的男人。
王芳便道:“陛下如今也很辛苦,既要陪陈姑娘,又不想让朝臣说他耽误国事,白天忙,晚上也忙,陛下累啊。若咱家能早日重振东厂,便能让那些文官都闭上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