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pítulo 50: Os discípulos de Zheng Xuan caíram todos na armadilha.

A Ascensão dos Três Reinos: O Início da Persuasão de Liu Bei O Homem Comum do Leste de Zhejiang 3490 palavras 2026-01-19 05:58:10

呂備二十八歲時,先前對朝廷中樞權力傾軋缺乏敏銳與戒備,倒也並不奇怪。

誰叫他太年輕,從未做過哪怕一天的京官呢。

這也使得後來他一生的全局治理經驗,與曹操相比,始終不及對方周全。只是呂備也有長處,便是更貼近民間,吃過苦,知道底層真正需要什麼。

正所謂“若要徹底明白此事,終須親身去做”,這樣的短板,非得親自經歷過才補得上,不能指望謀士在耳邊提幾句注意事項,你就能全都聽進去。所以縱使李素再三勸說,也無法代他去受這番歷練。

要做一位好的開國之君,既要深植地方,幹過基層,吃過苦,也要登過朝堂,看過全局;這三點都不可偏廢,見識越是周全越好。

幸而,如今也不算晚。

接連被諸葛珪、李素勸諫,又被焦和潑髒水、被鄭泰警醒之後,這四重洗禮終於讓呂備端正了態度,做好了進京的思想準備。

他不求在京中做多久的官,只求暫且擺出一副“絕無野心,一心為國”的姿態,讓朝廷仔細考察一番,以待天時。

有李素在背後運作,相信幾個月便能出獄——不,是重返地方。

呂備從未發現,自己竟會那般珍惜留在地方上的每一天,恨不得趁李素回信之前多做些事,把當地諸務都安排妥當。

……

李素隨鄭泰離去的第三天,呂備便親自帶著張飛,以極其殷勤誠懇的姿態,快馬趕回北海郡與東萊郡交界的不其山。

原先對於“招攬東萊、北海各地賢才”一事,呂備並沒有那麼上心,也未必會親自去做。畢竟這些鄭玄門下的弟子,終究不像後世的諸葛亮那般被奉為大賢,不配他屢次親往求見。

可時日倉促,也只得放低身段。

留在北海的那些東西,原本就不屬於自己,必須把隨時轉運的可能安排妥當。

不其山位於膠州灣正北,也就是後世青島嶗山西北一帶的群山。呂備先前已派兵來此護衛,又送來幾百石糧食與菜蔬果肉、百匹布帛,改變了鄭玄弟子因兵荒馬亂買不到糧而飢餓流散的命運。

鄭玄講學之處,是山谷中的一座竹籬大院,屋舍簡陋。呂備策馬來到院門前,命人通報:“度遼將軍、襄平鄉侯、領遼東太守呂備,特來拜見先生。”

鄭玄很快親自出迎:“山野閒人,承蒙將軍屈尊光臨,實在不敢當。將軍平賊救民,使一方重歸安寧,此地百姓早已傳頌多時。”

鄭玄也知呂備來青州有些忌諱,因而頗識時務地稱其為“將軍”,突出度遼將軍之名,淡化遼東太守的身份。

呂備忙道謙遜:“鄭公與盧師同受業於馬融,我又受業於盧師,豈敢當此厚禮。保境安民、為國誅賊,本就是為將者的本分,何足掛齒。”

張飛在後也連忙拱手,努力套上幾句近乎。

可以說,歷史上真正的“三顧茅廬”,若呂備非要帶上一位結義兄弟同行,多半也會選張飛,而不會選關羽。誰讓關羽對待名士的耐心,遠遠不如張飛呢。

若真有人看見諸葛亮安睡,動了燒草廬的火氣,那也該是關羽來發這個脾氣吧。

鄭玄客套過後,又殷勤問道:“不知將軍此來,所為何事。”

畢竟呂備只是“一顧”,先前也未曾來信知會,鄭玄場面上的問話還是要有的。

呂備拱手道:“素知鄭公高潔,屢辭朝廷徵辟,我也不敢以官位爵祿相擾。只是士人讀書,終究要學以致用、經世濟民。血氣方剛、忠直敢言之輩,豈可空老於林泉之下?

我自牧守遼東以來,深感大戰之後,民生凋敝,少有善於撫民安民之人,故來鄭公門下,求得一二高足,為百姓謀福。若有願出仕者,我當妥善安排。我今年任遼東太守以來,按例可舉孝廉三人,至今只用了兩名。其餘察舉名額,也尚未用盡。”

如今仍是靈帝朝,察舉制的末班船,依舊頗有分量。

呂備雖然才剛當上遼東太守,手中也握著孝廉的名額!

尤其幽州還是“入仕優待省份”,比冀州、青州少一半人口門檻,每十萬人便可舉一名孝廉。呂備稍作手腳,聲稱遼東平定後有三十萬人口,實則不過二十餘萬,便準備舉出三人。

先前的兩個名額,其實已分別給了魯肅與田疇。畢竟那些跟隨他的舊部,總要先行優待。

漢朝也沒說在任官員便不能被舉為孝廉。魯肅這般忠厚老實之人,只因自幼喪父喪母,後來祖母也過世了,無人可供孝養,才難以被舉上去。但呂備覺得魯肅人品極佳,便力排眾議,非要抬舉他一把。

這種事,恐怕也只有呂備這種不在乎“利益最大化”的人才會去做。因為舉薦魯肅絕非最划算,舉完之後也未必能再升多少品秩石數,倒不如把一個白身舉到四百石。

可誰叫呂備講義氣、真性情,認定魯肅可用,便硬要捧他,虧些石數也就虧些石數罷了。

這倒弄得當時魯肅心中很是過意不去,對呂備感激涕零,幾乎當作親父一般效忠。

田疇更是憑著呂備的察舉,才坐穩了四百石的高句麗縣長之位,忠誠度自然高得驚人。

不過,對真正頂尖名門世家的子弟而言,孝廉也未必有那麼大吸引力——他們有好幾條門路得到舉薦,不必靠那種不甚光彩的“遷居”手段,即便留在原籍,也照樣能被舉孝。

因此,呂備這話剛說完,便見鄭玄門下頭號望族子弟崔琰神色冷淡,反倒是其餘出身較寒微者,略有動容。

鄭玄察看弟子們的反應,淡淡笑道:“我曾舉弟子孫乾為北海郡吏,後來積功為下密縣丞。前些日子,聽聞下密城破之時,孫乾亦遭兵禍,多蒙將軍救助。

將軍與我門下也算有恩有緣。我門下諸位學成弟子,只要自己願意出仕,我絕不阻攔。”

如今距離孫乾受傷已過二十日,可那般重傷,即便養到能下床行走,仍不便遠行百里奔波。

這次來之前,孫乾本想自告奮勇,替呂備引路引薦,可呂備堅決不許他來,命他繼續安心靜養。鄭玄故意點明此事,也是在替呂備說話。

其餘弟子原本有些並不知道孫乾受呂備所救,聽老師這麼一轉述,對呂備的感激更深了一層。

“先生,我願為劉將軍效力,不知依先生看來,我這點學問……可算能下山了嗎?”一名叫國淵的學生首先誠懇地問鄭玄。

鄭玄笑道:“撫民理政,你們這點經義學問早已足夠。只要心術端正,肯在庶務上用心,終究還是要邊做邊學。”

“我也願與師弟一同,行務實之學。”另一名名叫郗慮的學生也跟著表態。

隨後,程秉與另外幾名不那麼出名的弟子,也陸續答應了。

而不願追隨呂備的,主要是崔琰與張逸等人。

崔琰是不願日後遠遷做官,想回冀州。

張逸則另有打算,索性也對呂備直言不諱,說自己想直接去投奔幽州牧劉虞,因為他覺得劉虞才是當世最具仁德的主君,而呂備殺伐之氣過重了。

對這種想法,呂備自然也不會阻攔,沒有人會公然去挖自己老上司的牆角。劉虞待他那般好,別人若要去投劉虞,呂備當然也會大方送上路費。

他並不知道,在原本的歷史上,這張逸雖然沒做出什麼顯赫功業,氣節倒也可嘉。他曾擔任劉虞生前最後一任別駕,從這一層看來,也算是李素的接班人了。

最後劉虞被公孫瓚殺害時,張逸也據理力爭,寧死不降,結果同樣被公孫瓚所殺。

從這個角度看,張逸此人至少忠誠上並無問題。

在鄭玄這裡周旋了一整天,最終呂備可算滿載而歸,帶著國淵、郗慮、程秉以及另外十來名讀書人一起回到下密,先讓孫乾把這些人才安頓下來,熟悉情況,待過些時日,等呂備自己的前途也更加明朗,再談具體任用。

……

話分兩頭。

就在呂備在泰山、北海為準備撤離而拼命搜羅人才之時,李素隨鄭泰,也差不多趕到了雒陽,即將代表呂備述職,並澄清朝廷對呂備“擅自越境出兵”的誤會。

解釋誤會這件事倒也算順利,因為李素到時,幽州牧劉虞的表章比他早到了兩日。皇帝、十常侍與大將軍何進都已知曉此事。

李素再憑三寸不爛之舌稍作說明,眾人便相信,這不過是青州刺史與幽州牧之間因工作溝通不順而生出的誤會。

但誤會雖然解開,有些事情,一旦朝廷起了心,必然還是要思量一番如何調動,以增添安全。

同時,只要有人提醒何進,何進也一定會想試探一下:若調動呂備,呂備本人會是什麼心態,會不會因剛任遼東太守兩三個月便遭折騰而心生怨言。

朝廷中樞拿地方官玩心術,這永遠都不會消失,只能去適應。

李素剛到京師兩天,總覺得這波雲譎波詭的暗流有些不對勁;他又掌握得不夠多,便忍不住偷偷問同來的鄭泰,如今朝中究竟發生了什麼,又有什麼人在針對呂備。

可鄭泰身份不便明說,也不願多說,便替李素指了條路,讓他去問盧植。

鄭泰還說,在李素進京代表呂備述職之前,盧植已經替呂備說過幾句好話,算是在為他的忠誠作保。若真要幫呂備,還是去找盧植吧。

李素無奈,只得親自登門拜見盧植。